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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文学奔腾不息
2017-12-12 06:58 来源:贵州日报 作者: 编辑:陈传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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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8月,停办25年再次启动的花城文学奖,把“新锐作家奖”颁给了我省作家冉正万,与冉正万同时登上花城文学奖领奖台的还有全国著名作家王蒙、毕飞宇等。同样是贵州作家,电影《百鸟朝凤》把肖江虹推上了各种宣传活动的“风口浪尖”……

  “贵州文学是风格强烈、特色鲜明的一种形态,有标志性作家,像蹇先艾、何士光、欧阳黔森,也有发展势头迅猛的青年作家,如唐亚平、冉正万、王华、谢挺、戴冰等,文学生态、作家构成比较有活力。即便放在全国的视野,无论是作家群数量还是作品质量,都是中上水平的。”著名评论家、中山大学教授谢有顺如此评价贵州作家。

  立足讲好“贵州故事”,一批批有实力的作家脱颖而出,作品或在《人民文学》《当代》《十月》《中篇小说选刊》《新华文摘》等平台展示,或在国内重要出版社出版,引发广泛关注,渐成“高峰现象”……

  12月初,从黔东南走出去的湖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文学与人类学研究所所长潘年英带着对贵州文学再次繁荣现象的浓厚兴趣,与作家卢惠龙彻夜交流。卢惠龙打趣说:“大约是潘年英看我年事已高,又是贵州文学初创期所剩不多的见证者,需要留下些口述历史以资记录,故本期第一视点两位作家从他们的角度为读者梳理了贵州文学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文/卢惠龙整理

  潘年英(以下简称潘):作为贵州资深出版人和作家,见证了贵州文学的过去、现在,我们来谈谈贵州文学的问题。

  卢惠龙(以下简称卢):这个题目很大,我只能谈我个人的一孔之见。我从小是文学细菌的带菌者。我自幼爱读中外图书,也关注贵州本土的文学。五十年代,我知道贵州有个蹇先艾,他是1926年开始写作的,与巴金同时起步。鲁迅在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的序言中说到了他,“贵州很远,但大家的情境是一样的”。他成了现代“乡土作家”的先驱者之一。我读了他的《水葬》《贵州道上》。《水葬》给我印象最深,“尔妈,老子算是背了时!偷人没有偷倒,偏偏被你们扭住啦!真把老子气死!……”开篇的贵州遵义方言,一下就把我拉近了。蹇先艾是以人道主义的价值理想反观他的家乡。读到小说结尾:招儿的媳妇偷偷地跑到那个老妇的门前看一看,只见她还坐在那里,口里微弱听不清楚的声音仿佛是说:“毛儿,怎么你还不回来?”这时,我内心有一种强烈的痛,这种痛,是乡间习俗的冷酷带来的。《水葬》《贵州道上》奠定了蹇先艾在贵州文学的领军地位。

  五十年代初,遵义地区的石果在《人民文学》以显著的版面发了小说《风波》《官福店》。石果本名何恩余,湄潭人,当过湄潭县副县长,有黔北深厚的生活积累,代表作《浪花集》,晚年著有长篇小说《沧桑三部曲》。胡学文是安顺平坝人,在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小说《吃新集》,我也找来看了。胡学文的《冻桐花的时候》文笔特好,中西合璧的灵气,胡学文有深厚的英美文学的底子。此外,有邢立斌、涂尘野、胡维翰、苏晓星、伍略,微山、文蒙,稍晚一点的是周青明、滕树嵩、李起超,戴明贤,刘荣敏、袁仁宗、刘毅、康厚元。邢立斌早在延安时期就有作品《回家》获奖,后来主要从事文艺领导工作。遵义还有一个傅泽,志愿军,赴朝鲜作战,写了有名的《零下30度》《小姐妹们》,发表在《人民文学》《解放军文艺》上,只因英年早逝,知道他的人不多。苏晓星、伍略、滕树嵩、刘荣敏是少数民族,在描写彝族、苗族、侗族生活方面很擅长。苏晓星的《奴隶主的女儿》,伍略的《阿蓉和略刚》,滕树嵩的《侗寨风雨》,刘荣敏的《苗家村的斗牛节》都是能代表贵州水平的。戴明贤那时主要写儿童文学,作品有《报矿》等。李起超1956年在上海《萌芽》发表小说《山林恋》,那时他是贵阳一中的学生,引起很大反响,对贵州作家影响也很大,很多年后,伍略、何士光、李宽定一些作家也以《山林恋》为题创作小说。

  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贵州文艺》是32开本的,后来才改为《山花》,16开的,我一直是忠实读者。贵州一批批作家兴起,贵州文学的起起落落,我也看在眼里。1960年写了《试论我省民间叙事诗的创作》,是个起步。后来我写了《曾经的高原星辰》,是回忆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活跃在贵州诗坛上的“三廖一张”。贵州文学成就很高的作家何士光,从他的《飞吧,蓝雁》《风雨乐陵站》《秋雨》,到《乡场上》《远行》《种包谷的老人》,都没有离开我的视线。从纯文学的角度来看,我私心以为,他的《城市与孩子》,是他写得最好的。他营造艺术氛围,以及萦绕在叙述中的情愫,是他的优势和强项。《种包谷的老人》是一种稀薄叙事,以一种清冷的笔调,把与世隔绝的寂寞、苍凉写出来了。《如是我闻》《今生》,比起前期作品,仿佛判若两人之作。这可以理解是他对人的关怀和对生命意义的另一种追问。

  到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叶辛在贵州写了《蹉跎岁月》《孽债》许多长篇小说,《孽债》搬上银幕。李宽定桐梓人,他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良家妇女》很有名,《良家妇女》改编为同名电影。业余的作家出类拔萃的有余未人、石定、姚晓英、张永龙、何国正、王鸿儒、谢赤樱、苗月、吴恩泽、曹雨煤等。龙志毅的创作开始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期,八十年代进入旺盛期,《省城轶事》《冷暖人生》《末日》不断面世,最有影响的长篇《政界》由天津百花出版社出版,百花出版社一版再版,市面上依旧出现很多种盗版。余未人的《滴血青春》《成功女性》,姚晓英的《来自这个世界》《快乐祈祷》,都是贵州女性作家的“硬通货”。吴恩泽的长篇小说《平民世纪》《伤寒》是很有分量的作品,也让他拥有德艺双馨荣誉。

  诗歌方面,田兵是最老的诗人之一,诗作甚丰。五十年代,贵州诗人廖公弦、廖国松、廖涛声、张克最有成就。他们的诗作赢得了广泛的瞩目。

  廖国松的诗,在艺术上有自身的唯美的追求。张克有《行云》《征程集》诗集。张克既写过《登凉风垭七十二拐》一类豪迈的诗,也写过《战士回到家乡》,“战士回到家乡,一只袖子空荡荡”,遭到非议,说是散布“和平主义”。廖公弦,绥阳人,他18岁,在发表了处女作《乡亲!多谢你们的邀请》后,一发而不可收。《璧中的太阳》以构思取胜。廖公弦的诗,被称作“涧水清流化诗情”。廖涛声,凯里人,当年上《诗刊》频率很高。

  此外,唐亚平、陈绍陟、陈明媚、黄翔很出色。唐亚平,四川人,有诗集《荒蛮月亮》《月亮的表情》《黑色沙漠》《唐亚平诗集》。“我要始终微笑,用微笑的魅力屠杀黑夜,世界啊!我因为爱你而成为女人”她揭示自我、展示自我,透露出一个女性的灵魂对生命、对土地的深刻感悟。陈绍陟,纳雍人,牙科医生,有长诗《西部大书》《哀我中国》《黄果树大瀑布》,他笃信诗无定法,他的诗,都以土地的根脉为底气,独具雄浑。陈明媚有《黄昏的翅膀》等三部诗集,她心地细腻,笔头精致,她的调子是“你的所在晨露坠落蕉叶的声音,滴响出逝去的哀伤”,曾获贵州省首届文学奖银奖。

  很长一个时期,文学编辑鲁令子、艾莎、沈耘、周珍元、何锐、文志强、杜郁、钟华、何光渝、周琪、尹柏生、彭钟民、袁正谦、彭晓勇、杨兴成……都为贵州文学的发展付出了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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