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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族土司庄园的虎头纹
2015-07-14 10:47  来源: 多彩贵州网-贵州日报 作者: 吴正光  编辑: 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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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屯土司庄园虎头纹门斗

  大屯土司庄园虎头纹栏板

  大屯土司庄园虎头纹柱础

  慕俄格城堡遗址出土石虎头

  

  引语

  彝族土司庄园为什么到处雕刻“虎头纹”?这要从彝族历史讲起。

  彝族是我国具有悠久历史和古老文明的民族之一,自称“诺苏”、“纳苏”、“罗罗”、“罗武”、“撒尼”、“阿西”等。主要分布在云南、四川、贵州和广西。居住在贵州境内的彝族,绝大部分集中在黔西北乌蒙山区。其中,“水西”地区的彝族及苗族、仡佬族、布依族等长期处于彝族土司管辖之下。所谓“水西”,即贵州西北部乌江上游鸭池河以西广大地区,包括毕节市的大部和六盘水市的一部,其腹心为大方、黔西、纳雍、织金、水城一带。

  贵州彝族的土司制度

  土司制度,是元、明、清王朝在部分少数民族地区分封各族首领世袭官职以统治当地人民的一种制度。土司除对中央政权负担所规定的贡赋和征发任务外,在辖区内保存传统的统治机构和权力。明清时代,贵州有“四大土司”,即贵州宣慰司、播州宣慰司、思州宣慰司、思南宣慰司。其下又有许多安抚司、长官司。明永乐十一年(1413年),平定思州、思南两宣慰使为争夺“龙泉坪”构成的战乱后,废除思州、思南两土司,设置贵州布政使司,建立思南、思州、镇远、黎平、新化、铜仁、石阡、乌罗等八个府。清雍正年间,朝廷采纳云贵总督鄂尔泰的建议,推行“改土归流”,在原土司地区实行和汉族地区相同的政治制度,如丈量土地、征收赋税、编查户口、组织乡勇等。虽然如此,在某些地方,直至清代末年,土司仍有很大权力,其后裔,政治、经济、社会地位,仍然十分显赫。

  土司所属员司称“土目”,世袭官职,兼理文武。“土目”居住的寨子,大多称“官寨”。织金县“打鸡洞”(今称“织金洞”,为国家级风景名胜区)附近的“官寨”,虽然是个苗族村寨,但因居住彝族“土目”官,故名。各族各级土司,建有规模可观的庄园,如毕节的大屯土司庄园、安山土司庄园、海嘎土司庄园、法朗土司庄园、阿市土司庄园、镰刀湾土司庄园;兴仁的鲁础营土司庄园、纳壁土司庄园;金沙的契默土司庄园;威宁的牛棚土目庄园;德江的大土土司庄园;花溪的中曹司土司庄园,等等。毕节大屯土司庄园保存最为完好,已于1988年被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遍布土司庄园的

  虎头纹

  大屯土司庄园的主人,是明末四川永宁宣抚使奢崇明的后裔。庄园坐落于乌蒙山区毕节市大屯彝族乡,横宽50余米,纵深60余米,占地3000余平方米。依山就势,次第升高,为三层台。庄园三路三进,布局严谨,错落有致。大屯土司庄园的最大特点是,在柱础、栏板、望柱、月梁、门板、门斗、山墙等部位上,均雕刻或绘制有众多的“虎头纹”。彝族是个崇尚老虎的古老民族,自称“罗罗”,即老虎之意,此乃游牧生活的写真。大屯土司庄园的“虎文化”十分明显。不过,虎文化往往被彝族工匠高度图案化了。他们把汉族称为如意纹、祥云纹、旋涡纹的那个胖乎乎的图案视为“虎头纹”。同一图案在不同民族的心目中具有不同的含义,正是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多元一体的生动例证。

  彝族先民属于氐羌系统,长期从事牧业生产,主要放养羊群。有专家认为,“羌”即拿着鞭子牧羊的人。牧羊人最担心的是豺狼虎豹伤害羊群。为了羊群不受伤害,牧羊人从敬畏老虎、崇拜老虎、亲近老虎直至驯服老虎,经历了极其漫长的过程。老虎究竟被驯服了没有,我们不得而知,至少可以说明,牧民希望老虎不要伤害羊群,最好还能保护羊群,使其从羊群的天敌变成人类的朋友,则是不争的事实。

  彝族民间相传,明代彝族女杰“顺德夫人”、摄贵州宣慰使奢香坐镇“九重衙门”时,曾以老虎把门。威宁“盐仓府”遗址,保存石雕老虎一只。奢香墓地——大方“慕俄格”城堡遗址,曾出土石雕虎头。遗址平面呈方形,原有东西南北四门。石雕虎头出土于南门,显然是守门之物。后来维修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奢香墓时,遂以此件石雕虎头为标本,在墓前两排栏杆上雕刻了几十根“虎头形望柱”,场面极为壮观,堪称虎文化之林。奢香墓的墓体石刻,也充满虎文化。

  彝族与虎文化

  其他彝族墓葬,也有虎文化。比如李妮脚墓、柯道秀墓的石刻上,即有虎文化的内容。前者位于纳雍县厍东关彝族苗族白族乡东关村西南2公里,建于清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为夫妇合葬墓。存墓碑两通,青石质,左面石碑高1.04米,宽0.37米,阴刻建墓时间、墓主名讳等汉字和彝文40字。右面石碑高1.04米,宽0.38米,能辨认彝文401字,内中有句:“英雄如猛虎,抵御强敌;勇士如雄鹰,捍卫疆土;智者如鹤鹃,传达时令;志士仁人,层出不穷”等语。后者位于纳雍县王家寨镇,建于清同治五年(1866年)。青石质牌楼式墓碑,四柱三门五楼,其上浮雕“双凤朝阳”、“双狮护宝”、“蛟龙探海”以及祥云、瑞兽、花草等40余幅吉祥图案。立柱上楷书阴刻对联:“吉地耸奇观,山明水秀;佳城森瑞气,虎踞龙盘。”

  李世杰,虽为汉族,因生于“水西”地区,深受彝族影响,墓前以石虎为相生。李世杰(1716~1794),黔西人,历官巡检、知府、布政使、巡抚、总督、兵部尚书等职。热心家乡公益事业,倡导修建黔西文峰塔、东山书院、东门开元寺等。其墓修建于清乾隆六十年(1795年)。墓前立青石质“御祭碑”。前设五级阶梯式平台,由下而上分别立华表、石马、石虎、石人、石羊、石狮各一对。墓位于黔西县雨朵镇,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彝族同胞的虎文化还见诸修建碑记上。纳雍县有块修建碑,额题“万古昭垂”四字,每字0.08米见方。碑文楷书阴刻,400余字,记居士王镇堂捐资修建来龙寺及购置田产以充香火费用事:“那戛坝彝地,居大定之西,林箐茂石,豺虎骜恐,路人虽经开辟,然倘尚争论。有王君居士镇堂,生平好善,思欲转移,与德配谢夫人商酌,与山麓间建一寺,名曰来龙寺,内供观音大士,十二圆觉。自光绪二十五年权舆,至三十一年蒇事。由是一乡之间,敦睦和谐,有古朴纯厚之风焉。”寺建成后,王镇堂“竭力筹划,复捐银两百余金,并置寺门口田土乙型,大坝土乙型,计收租谷五石余”,供“主持斯寺者”充香火费用。王镇堂偕妻谢氏立于1916年。

  土司衙署、庄园,作为一种文化,具有重要文物价值。可惜,完整保留至今的,为数已经不多了。有重点地保护、抢救一批土司建筑,势在必行。否则,若干年后,这类历史陈迹就不复存在了。即使花钱重修再建,其历史价值也大打折扣。对于那些已被拆除的土司衙署、庄园,只要残存有木雕、石雕、砖雕等构件,都应征集入藏,作为研究资料妥善保存。有的还可以用在新建的“文物建筑”上,使其具有特殊的文物价值。大方县修建“奢香博物馆”的作法,可资借鉴。

作者: 吴正光  编辑: 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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